黄单拿钥匙开门,陆匪一声不吭的跟他进去。
似乎他们在饭桌上,或者是在路上达成了某种协议,今晚要同床共枕,不会有人知道,他们根本就没沟通过。
莫名其妙的就这么决定了。
黄单说,“我身上出了很多汗,要去洗澡,你等我洗完了再洗?”
陆匪反问,“不然呢?”
黄单说,“我们还可以一起洗。”
陆匪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。
黄单不强迫,顺其自然吧,早晚是要一起洗的,而且还会边洗边做,方便,省事。
陆匪在客厅站着,手一下一下啪嗒按着打火机,他为什么紧张?该紧张的难道不是那小子?
黄单没在卫生间磨蹭,他穿着背心跟短裤出来,“我洗好了,你去洗吧。”
陆匪叼着烟,气息是沉稳的,面色却有着明显的浮躁。
黄单喊男人的名字,“陆匪。”
陆匪把烟掐了,他开门出去,没一会儿就带着一身水汽敲门进来。
家里有床,有空调,什么都有,他却洗了澡,都没怎么擦,就下楼回了这里。
陆匪鬼迷心窍了。
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就不早了,这会儿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。
黄单躺在席子上,脑子里冷不丁的响起一声“快使用双截棍,哼哼哈兮”,他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。
陆匪嘴边的烟差点掉了,“你干嘛?”
黄单说不干嘛,他躺回去,“三哥,不好听,别放了。”
系统默了,哼哼哈兮也没了。
黄单说,“我喜欢听《十年》,你放这首歌吧。”
他刚说完,脑子里就出现《十年》的旋律。
听着听着,黄单就哭了,他浑然不觉,以后还是不要听了,总觉得悲伤,每一个字,每个音符都是。
陆匪看见青年脸上的泪水,他很错愕,连掉在腿上的烟灰都忘了拍掉,“季时玉,我又没把你怎么着,你哭什么?”
黄单抹把脸,他吸吸鼻子,“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陆匪吃味儿,他把烟蒂咬出一圈深印子,“事过去了就没必要再去想,尤其是难过的事,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黄单哑声说,“是很难过,可是我更开心。”
陆匪的牙齿深陷进烟蒂里面,不管是什么事,肯定跟他无关,想到这里,他心里头就不爽了。
他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把精力投在一个人身上,青年显然不是。
越想越糟心,陆匪盯着青年看了半响,他把烟屁股碾灭,够到打火机跟烟盒,又点根烟抽。
黄单说,“少抽烟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管的还挺多。”
陆匪把青年抓到身前,“季时玉,你看看你,本来就丑,哭起来更丑,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副鬼样子。”